第四章 借力-搅局-《嫁定侯爷覆乾坤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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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惊渊靠在软榻上,喝了一口沈清辞用灵泉调制的药露,清冽的药香压下了咳意,面色竟红润了几分,连眼底的冰寒都散了大半。他抬眼看向窗边的沈清辞——晨光洒在她眉眼间,冷峭中添了几分柔和,长发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竟有几分娇俏,跟昨夜那个锋芒毕露的女子判若两人。
“破局了。”她回头,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,干净又明亮。
“嗯,破局了。”陆惊渊点头,伸手握住她的手,他的手依旧冰凉,却握得极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“以后,不会再有人敢轻易动侯府,更不会有人敢动你和云舒。有我在,谁也不能伤你们分毫。”
沈清辞掌心红痣微微发烫,灵泉空间里,云舒已经醒了,正扒着泉眼边的石头哼着小曲,小脚丫晃来晃去,好不惬意。她心念一动,眉眼软下来:“去接云舒吧,他藏了一夜,定是怕了,还等着我给他带桂花糕呢。”
陆惊渊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一下,沈清辞下意识扶住他,两人相扶着走出小楼,晨光将并肩的身影揉在一起,再也分不出彼此。
西跨院废园里,云舒听见脚步声,立刻张开小手扑过来,嘴里喊着“姐姐”,小短腿跑得飞快,差点摔了个跟头。瞥见陆惊渊时,他脚步一顿,怯生生地顿住,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,小手攥着衣角,像只受惊的小松鼠。
“云舒,这是姐夫。”沈清辞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,声音放得极柔。
云舒抿了抿嘴,小脑袋歪了歪,看了看沈清辞,又看了看陆惊渊,犹豫了半天,才小声喊了一句:“姐夫。”声音软软的,跟小猫叫似的。
陆惊渊心头一软,蹲下身,动作虽带着几分病弱的迟缓,却极其轻柔,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羊脂玉平安扣,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纹,递到云舒面前,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:“拿着,以后姐夫护着你和姐姐,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。”
云舒看了看沈清辞,见她点头,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,攥在小手里,玉扣的温润沾在指尖。他捏着平安扣,忽然露出一个笑,小梨涡陷在脸颊上,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姐夫!”
陆惊渊笑了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底的冰寒尽数消融,化作一片温柔的汪洋。春桃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唇角露出了释然的笑,悄悄将袖中的软剑收了回去——从今往后,小姐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。
一夜风雨,携手破局。
流放的死局已解,侯府的危机暂消。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,沈府的仇怨尚未全报,柳姨娘的下场还未尘埃落定。但沈清辞知道,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她有誓死相随、嘴巧胆大的丫鬟,有血脉相连、软乎乎的弟弟,还有一个与她心意相通、并肩而立的夫君。
阳光正好,竹林轻摇,空气中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药香,沁人心脾。
沈清辞看着身边的陆惊渊,他迎着晨光,侧脸俊朗,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眼底的温柔,独独给她一人。
前路仍有风雨,仍有暗礁,可那又如何?
“风雨同舟,祸福与共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笃定。
陆惊渊握紧她的手,低头看她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,重复道:“风雨同舟,祸福与共。”
这一诺,便是一生。
而那些曾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——
宫门内,太子赵珩攥紧拳头,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暗火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柳姨娘被沈家仆妇押出府时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回头望向侯府的方向,眼中淬满怨毒,嘶吼着:“沈清辞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只是她的嘶吼,很快便被百姓的怒骂声淹没。
局破了,但棋局未尽。
真正的风雨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但这一次,他们不再孤身一人,携手并肩,便敢直面所有风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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